合氣道 ! 張大眼睛看著我 !!

"合氣道" 原是被棄養的繁殖犬,

後被中途愛心媽媽帶回照顧,

在他被正式認養前,

在我家待過兩個月,

因為有閉目不理人之習性,

所以女兒常因熱臉貼冷屁股,

而腦羞成怒的把他頭皮向後推,

讓他眼睛大開著,

然後說" 合氣道, 張大眼睛看著我 !!",

雖然我常制止她,

但沒什麼效果,

直到有一天我陪她上鋼琴課..........

良妻就像"長江七號"裏的星爺一樣,

不是有錢人,

但一心押著讀幼稚園的女兒,

上所有可以想的到的才藝班,

畫畫. 跳舞. 英文. 鋼琴. 小提琴....

這天上的是鋼琴老師的個別教授,

家長須在旁陪同, 因良妻有事,

就叫我去, 一小時的課程裏,

專業水準風評極高的老師,

因女兒回家未彈熟練習曲,

以及比賽將至,

所以更嚴格的要求女兒,

女兒從小就蠻會回應"強權與羞辱",

所以整場她們倆言語上軟打硬鎚,

每一回合的戰火最後

都是在老師抓狂大喊" 眼睛看著我!! "

之下稍止......回家的路上,

看著後照鏡, 女兒疲憊委曲全寫在臉上,

我一時不知怎麼安慰她,

先什麼都不要說好了,

突然我大笑,

她好奇問我什麼事這麼好笑,

我說我想到,

老師大聲的樣子和台詞,

跟你推"合氣道"頭皮往後說

" 合氣道, 張大眼睛看著我 !!" 好像哦,

她一聽也大笑, 我接著說,

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

你每次這樣, 他心理也會害怕難過.........

之後她還是有這樣, 但少多了.

還能呼吸就要高興 !

故事在12年前...

小強小我11 歲, 算算現在已33 歲,

可惜他在19 歲時就走了....

在村裡,

大部份小孩同伴都是4或5年級,

所以小強的出生讓人覺得蠻新奇的,

我們放學後還會去他家逗他玩,

他家在我家隔壁,

有時大人不在就託我照顧,

記得在小五的一個晚上,

他一直哭鬧, 我也不知怎麼哄他,

最後放一張兒童合唱團的唱片"菩提樹",

他一聽就馬上不哭了,

真的,音樂無國界也無年齡之分,

他很聰明也得人疼,他幼稚園時,

我常騎單車載他出去玩,

一直到去唸軍校, 久久一次才回家,

也不一定碰的到,

十年退伍後我聽我媽說小強變了個人,

我嚇了一跳,

我去找他, 容貌變好多,

言談充滿忿怒消極與恐懼,

所以我每次回東勢都一定去找他玩,

他媽是長期憂鬱症,

爸爸久了也得燥鬱症, 所以家庭氣氛一直不佳,

他19 歲,心智卻似乎逐漸退化,有一次他跟我說,

常常鄰居關鐵門聲,好像大到在他耳邊爆炸,

我說那有那麼誇張,他還說從國中開始,

常聽到別人和鬼在罵他,我教他不要這麼敏感,

何況我在他身旁, 並沒有聽到啊......

後來他身形瘦到剩皮包骨,

精神日益混亂,

最後在榮總診斷為精神分裂症,

所以他的"幻聽""幻覺"並不是騙人的,

他的療程蠻痛苦的,

吃的藥有時會連尿都排不出來,

他也常打電話給在台北的我,

我只能常鼓勵他,

也帶女朋友(現良妻)

回來跟他一起去大甲溪畔烤肉,

但我知道對他幫助效果實在有限......

後來他爸爸打電話給我,

說小強突然變乖了,

有時會幫做一點家事,

覺得鄰居關門聲大,

也會跑去人家家門口客氣說" 伯伯,

可不可以小聲一點"...我也為他高興,

卻不知是他生命已到盡頭了,

兩個星期後,

我夢見我回東勢, 看他在打包及洗被單,

他很高興的跟我說byebye, 夢完那天,

我不自覺的全身黑衣去上班, 晚上接電話,

他走了, 全身器官衰竭......,

我回東勢, 他媽帶我看他, 我開始哭,

但心中很安慰,

他的面容已不再扭曲猙獰, 而是平靜詳和,

看起來就像他小時候一般漂亮,

他解脫了……之後, 對於我所不解的事,

我會先放在口袋...., 幾年前的七月半,

有一個空檔不用陪女兒睡覺,

我直接衝到大江去看"驅魔"這部

根據真實事件( 上過法庭)拍的片子,

由於是午夜場, 所以我找到位置坐下時,

還沒其他人,快要開演時, 我突然意識到,

會不會只有我一人看, 那太恐佈了,

還好燈暗後,有一對情侶進來

坐在我前方約十公尺處,

我心稍安了下來,

片子一開始即進入恐怖氣氛,

不到十分鐘他們就起身離去,

天啊, 真想求他們留下來,

還好一下子他們又回來了,

這部片很好看,

我在感動中找到心的答案,

隔天告訴同事差點

一人看完的恐怖經歷,

結果他們說,

" 你確定那對情侶真的是人嗎 !? ".........................